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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样母亲

2021-5-19 15:34| 发布者: 毕节在线| 查看: 23189 |原作者: 刘有飞

摘要: 榜样母亲

榜样母亲

/刘有飞


 一

我的母亲叫宋国珍,她的一生命运坎坷,但她用一生的行动来响应党的号召,积极支持生产队的各项事业,她用一生的正直来教育子孙后代,她用一生的友善为后辈树立榜样,她在生产队里工作时受人尊敬,她在邻里之间被人喜欢,并受到人们的高度赞扬。



母亲还未出生时,外公就因病去世,她从未见到过外公长什么样子,外婆从宋家带到后来的黄家三个月后母亲才出生,即便这样,但母亲还是跟以前的外公姓宋,取名为宋国珍,一直在黄家长大。

由于父亲的前妻去世后,找到媒人说亲准备娶母亲,母亲那年才16岁,也许是年轻不太懂事,也许是应了她的父母之命吧,母亲以父亲二门的身份嫁到赵家,但是母亲也没有太多的计较这些。

结婚后,母亲与父亲住在长坝乡昆仑寨生产队,由于家中有一片土地在大窝,在爷爷的安排下,母亲随父亲到了大窝去种那片土地。

母亲与父亲结婚后,生下了大姐赵昌容,二哥赵昌权和我们三人。由于家里的房子不够住,于是便在堰上开始建房子,那时建的是土坯房,四立三面总共五个房间。

就在建房期间,父亲因为扛木头不小心将脚摔断了,爷爷安排人将他送到贵阳去医治。然而建房的重担落在母亲一个人身上,不仅要给师傅们煮饭,还要参加到建房子打杂的事情上来,更要安排各种事情,母亲挺起柔弱的肩膀扛起了原本属于父亲这名男人的另外半边天,支撑着整个家庭的重担。

命运总是跟母亲开玩笑一样,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父亲的脚刚医治好不久,又遇上过粮食关,父亲被选到了生产队当保长,当时很多人都感觉粮食不够吃,因为有人嫉妒父亲管钥匙,于是造谣说他拿保管室的粮食回家,后来被人陷害,父亲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那年我才三岁,由于年幼无知,也记不清父亲的模样,等我长大后找到一张全家福,由于照片太小,于是找到一位画家将那张全家福中父亲的人像画出来放大一张单独的照片,从此在我心中才真正有了父亲的模样,才让我们姐弟三人对父亲有了些许记忆。

父亲去世后,母亲一人拉扯我们姐弟三人过着艰难的日子,当时很多好心人都想帮助母亲,考虑到她一个人的担子很重,先后给他介绍几次对象,准备给她找个伴一起过日子,但母亲都一一婉言谢绝了,自己一个人承担起三个孩子的抚养重担。

母亲虽然坚强,但她毕竟是女流之辈,遇上犁田打耙时,他还得请邻居男子汉帮忙。她觉得作为一名寡妇,经常请男子汉帮忙耕地,担心给别人留下是非之语,于是她便自己学习做一些男子汉的重活,艰难地扛上犁头,咬紧牙学着耕田耕地,渐渐地一个家庭的重活再一次被她一个人扛了下来,白天忙完地里的活,晚上回来又要照看我们三个子女,实在没时间,就将三个孩子带到地里一起,教我们三个干些轻松点的活儿,其间的艰辛,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年幼的我们三个孩子还不懂得母亲的苦和累。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乐观、坚强、积极向上,见了邻居总是有说有笑,压根就感觉不到她内心的痛苦与艰难。

 

在生产队时期,母亲担任了生产队的姊妹营队长,每当生产队有大会小会时,她就负责带领村里的几个年轻女孩一起唱山歌,跳舞表演,她们用歌声和舞姿带给群众欢乐,活跃一下氛围,也总会迎得群众们热烈的掌声,丰富了群众们的文化生活,为劳碌之后的大家带去一丝欢乐,去除一丝心灵的疲惫。

1957年时,生产队办食堂时缺房子,母亲得知消息后,又主动将自己的房子让出来两间给生产队做食堂,每天在这里做饭供应300多人吃饭,母亲也参加到昆仑大队煮饭当中,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不偷懒,直到生产队食堂解散。这期间,她总是教育三个孩子,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更不能摘别人家地里的小菜。

母亲还担任生产队两年的保管员,专门负责管理生产队里的粮食。这期间,生产队只要有任务需要开门时,母亲随叫随到,她也从不拖延,也没有耽误过一回事情。

母亲虽然没有文化,但她是一位支持教育事业的妇女,在我三岁那年,生产队来了两位年轻女教师,一位叫袁正琴,一位叫何文珍,由于生产队没有固定的房子给两位教师居住,刚好我们家里有5间房间,母亲觉得我们还是孩子,占不了几间房间,于是她主动腾出两间房子,免费让两位女教师住在自己家里,帮助生产队解决了这个困难,让两位女老师安心的在昆仑寨给学生们上课。

两位教师住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每当她们煮大米饭吃的时候,总会给我们三个孩子盛饭,但母亲觉得孩子们经常在两位女教师吃饭前守在旁边不像话,母亲经常教育我们三姐弟不要去守饭,也经常在两位老师快要吃饭的时候找借口将我们叫走,总是教育我们不要去守饭,后来,母亲干脆尽量赶在两位老师吃饭的时间以前把饭做好,以免让我们再去蹭饭。

三年后,由于生产队给两位女教师协调到了住宿的地方,两人便搬出了我们家。

没过多久,生产队里又调来一位名叫谢克伦的男教师,由于大队没有固定的教室供孩子们上课,于是母亲又将家里最大的一间堂屋腾出来,让李老师给孩子们当教室用,10多个孩子,每人带上一张凳子,家长带上几块木板,在堂屋里组合搭建起来当桌子用,于是堂屋便成了李老师和学生们的教室,而且还办了两个班级,一年级坐左边,二年级坐右边,李老师给一年级的学生上完课,安排了作业后,再给二年级上课,如此轮换着,在这一间教室上两个班。

再后来到80年代时,还有一位叫李朝林的老师也在这间堂屋里教过书,我们三姊妹当时也在这间屋里学习。

再后来,生产队有了教室,李老师这才将教室搬走了,最终离开了我们家。

说起母亲当保管员期间,村里67岁的何应德说:“她管理的粮食没有出现被偷过,从她手里分发出去的粮食,也是均衡地分给每一位群众,就连分发给群众剥玉米时,都是一视同仁,粗的玉米剥起来要慢些,细的剥起来要快些,这些细小的事情她都把握得很好,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吃亏,所以分玉米时粗细均衡,没有任何人因为分粮食不均衡而说一句闲言碎语,哪怕是只言片语我们都没有听说过。”

 

母亲为人亲近好客,每当有人回老家,或是家门亲戚路过门口,都很愿意到家里坐坐,不论吃饭没吃饭,母亲都会留下客人吃饭,不论条件好坏都是一如既往的坚持下去,从不吝啬吃的,即便条件差时,哪怕是素菜素饭,她都热情招待每一位客人。

遇上周围邻居家里操办酒席等大小事儿,母亲总会早早的起床真心地帮忙邻居,推豆花是当时每家每户招待客人的主打菜,煮饭做菜,带着头去做,有头有序的安排妥当,遇到这样的事经常都是忙到深夜才回家,甚至有时回到家几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说起母亲很爱帮助别人的事,邻居赵昌德说:“有一次,生产队王家两个媳妇在地里干活,突然间闹矛盾大打出手,还带着锄头打架,情况非常紧急,非常危险,于是她便要前去阻止,别人都劝她不要去,怕打伤自己,甚至还有人拦住她,但她说万一打出人命或者打伤打残一人那不就麻烦了,她还是放弃了好心群众的劝告,自己只身前去劝架,也可能是她的群众基础好,经过她的多次劝解和阻止,两人终于停止了打架,后来经过她的调解,两人也没再打架,也没有打伤任何人。要是她不去劝解,那天很有可能就要出问题。”

赵昌德还说,她在生产队里几十年,从来没有跟谁红过脸,更没有跟别人吵过一次架,她是我们那个寨子里人们学习的榜样。

有一段时间,三叔当时身体不方便,在家里吃住一年多没出门,母亲一如既往的给他做饭吃,就像对待客人一样对他,从没有厌烦过一次,更没因他发个牢骚。每当吃饭时三个孩子饿得不行就先吃,她都让孩子们给三叔留一些,不能把喜欢吃的菜都吃光了,还教导孩子做人还得想着别人,不能只顾自己。

 

说起吃的母亲非常的舍得,有一次,有几个兄弟姐妹去老家玩,回来时,母亲都要送他们走出老家,甚至还送到4公里远的中心街上,让他们吃一碗香喷喷的羊肉粉,再给每人买一张手帕。每人端着一碗羊肉粉,唯独母亲不吃,当时有一名堂弟问她说:“伯娘你怎么不吃呢?”

母亲却说:“我不饿,你们吃吧!”

后来才知道,其实母亲是勤俭持家,自己再怎么想吃也会忍着,不会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

尽管母亲一人带大三个孩子非常艰难,但当大女儿结婚出嫁时,她还是按当地的风俗给女儿准备了柜子、箱子等嫁妆,当地群众的闺女出阁准备多少嫁妆,她同样也给自己的女儿准备多少,不比别人多,也不落后于别人家。

二哥赵昌权结婚,由于二哥是个哑巴,给他娶了一个媳妇叫陆胜群,陆胜群身体残疾缺一只手,赵昌权成家后生了四个孩子,母亲都帮忙给他们带孩子,唯独赵昌权的大儿子因患癫痫病于10岁那年离开人逝,母亲从未有过的悲痛,很久才从悲痛走慢慢走出来。

1989年,我来到沙土供销社工作后,生了孩子,为了白天有人照看孩子让我安心工作,我从老家昆仑寨把母亲接到了沙土,白天宋国珍就照看孙子,空闲之余,她又到周边地里去打猪草卖,每一框猪草能卖上两元钱,我多次劝她不要去打猪草,她说:“你不让我打猪草卖,那我就回老家去种地,我不想总是呆在家里。”最后,我拗不过母亲,只好作罢。

后来,我修了房子在公路边,于是给老人批发了一些香烟瓜子类的小百货,给老人弄了一个小摊卖东西,渐渐让老人适应了在沙土的生活,她才没有再风里雨里的去打猪草了,渐渐地改变了一些生活方式,这才让老人的心稳定下来。

在摆摊卖小百货期间,遇上她认识的一些条件比较差的群众邻居,她都会少收别人一点钱,甚至只收本钱,不赚别人一分钱就卖给别人,总是想少挣别人一些她心里才安心踏实,邻居们都说母亲是一位心慈善良的人。

2019年,母亲生病得了脑萎缩,经多处医治后,吃药控制,让病情稳定下来,但她感觉到全身无力,走路非常困难,每天都需要人来帮她洗脸洗脚,扶她才能走路,作儿妇和孙子的,都非常来孝敬她,都希望她能好起来,再多活几年,以算让晚辈们更多的敬一点孝。

尽管母亲行动不便,但她还是像往常一样非常热情的对待每一位到家里的客人,好多次,有客人来到家里,她总是最先提醒后辈们给客人倒杯茶水。

如今,母亲已经91岁高龄,她对后辈的言传身教时刻在我们脑海中萦绕,她的经历,成为当地群众们茶余饭后聊天的佳话,她的为人坦荡的品格也成为人们学习的榜样,她教育后人的话语也时刻警醒我们以及后代走正道,扬正气,传递正能量。

文学编辑:王正方

(文章根据赵昌志口述,刘友飞整理)

作者工作单位:金沙县沙土镇文化服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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